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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渣禽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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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人渣禽兽 (第1/3页)
    

大秦历256年,秦朝的北方,塔城。

  深夜,有些破旧的小学堂宿舍,长长的大通铺上孩子们都睡的很沉,淅淅沥沥的小雨下的纷纷扰扰,润物细无声。

  雕花的窗户上空荡荡的沾着雨珠,糊窗的纸早已经破烂不堪,清新潮湿的空气涌入,带着丝丝凉意。

  塔城不过是大秦北方的一座小县城,学堂是由城里的富人和玄机观一起出钱修建的,教书先生只有一个,就是玄机观的观主——周十方,城里百姓都称呼他十方道长。

  当然,有一件事还是得提上一嘴,这个玄机观拢共只有两个人,周十方是这个道观的观主,他还有一个叫王小六的徒弟。

  学堂是规定孩子们为了安全起见都要留宿,男孩们住在相对简陋一些的学堂,女孩们则住在隔壁的玄机观。

  今晚负责守夜的依旧是周先生,看周先生的年纪估摸着该有七八十岁了,灰白的头发,总是穿着一身破旧的道袍,负责教授学堂所有的课程,教书的时候整个人都会变得严厉起来。

  也许是年龄大了觉少的缘故,周先生晚上守夜,白天依旧能够神采奕奕,精神抖擞的给学生们讲课。

  黑暗中,整个世界都是一片静悄悄的,雨滴打在窗棂上的声音显得格外清晰,要是在平时,这些毛头小娃娃可是极其难缠的,他们会成群结队的在大通铺上蹿下跳,吵闹声简直要把屋顶掀翻,但今夜伴随着小雨带来的凉意,孩子们都睡的很沉。

  周先生巡查完女孩们的宿舍,来到学堂,在大通铺的角落前微微停了一步,扭头看了几眼,确定其他男孩都睡着了之后,轻声道:“离画那边有好消息传来,我们的北尧应该很快能去离画读书了。”

  这一刻周先生的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

  睡在角落里的男孩睁开了眼睛,他的瞳孔是罕见的暗红色,映着周先生的影子。

  “谢谢先生。”男孩的声音很轻。

  “你的运气很好,今年大秦新皇帝登基,为了庆祝,离画城的太学宫和其他学院会增加招生的名额,给塔城的名额也会变多。”周先生,声音压得很低,显然是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个消息。

  “皇帝?”男孩好奇地问。

  “他是大秦最高的主宰,也是整个中土的主宰,你到离画之后自然能见到他了。”周先生说。

  其实周十方也不知道大秦的新皇帝长什么样子,是不是想象中的人当了皇帝,他已经有很多年没有离开过塔城了。

  秦朝是中土诸国的领袖,都城定在中土中心位置的离画城,塔城也算是大秦的下辖的县城,只是太过偏远,大概连皇帝自己都不知道他的管辖之下还有这么一座小城。

  至于都城离画,周十方很多年前去过,离画城的确是一个不可思议的地方,比塔城大一万倍,繁华一万倍,也美一万倍,整个离画城一年四季都如同人间仙境。

  塔城只有这样一个初等的学堂,想要继续学习就只能去其他大城市的中等学院或者其他属国的中等学院,从中等学院学成后才会进入太学宫或者中土其他六大学院,稷下学院、鸿都学院、瞽宗学院、成均学院、上庠学院、辟雍学院。

  为了帮助偏僻落后的塔城,离画城的太学宫的少年班每年都会抽出几个名额,专门留给塔城来的学生,但名额并不多,都被塔城有地位的富贵人家包圆了。

  但塔城多数少年人对于去离画城并不热衷,根据去过的人讲那里可不是好混的地方,你若没有家世、地位和金钱,会像玩具那样被人拨过来拨过去,自己也会像老鼠一样畏首畏尾。

  人人都想做凤凰,可做凤凰首先要受得了炼狱般的浴火重生和‘非梧桐不止’的奔波劳苦,如此这般,倒不如做只草鸡中的战斗机,舒舒服服,不受风吹雨打,令人羡慕,所以塔城少年们都有这种宁做鸡头不当凤尾的觉悟,但大多数富家子弟的这种觉悟往往斗不过父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的愿望。

  周先生枯槁的手抚摸男孩的脸颊,小声说了一句没有人能听懂的话,然后退出了宿舍。细雨声中,孩子们拢着棉被,沉沉地睡着,唯独角落里的男孩例外,他睁着眼睛,目光空洞,暗红色的瞳孔里,像是有个漩涡,他依然清晰的记得四年前的那个雨夜。

  “荧惑之瞳,终于也应验在了嬴族吗?”

  “只是个孩子而已,荧惑之瞳居然会出现在这样的小孩子身上!”

  “命运可能选中任何人,因果从怀胎的那一日已经种下了。”

  “怎么办?杀了他?杀了他能终结荧惑之瞳带来的灭族预言吗?”

  “算了,赶走他吧!和他的母亲一起!永世不得回到离画!”一位老人的声音决定了最后的一切。

  巨大的声音在他小小的脑袋里回响,像是九天狂雷……他把脸埋进被子里,紧紧地蜷缩成团。

  眼前忽然漆黑一片,那是一只枕头蒙在了他的脸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他惊恐地挣扎,但无济于事,三四只手按着枕头,还有人按住了他的胳膊和双腿。

  雨一直下,缺氧的男孩在徒劳的挣扎,他痛苦得像是被抓出水面的鱼,艰难的扭动身子。

  巨大的动静吵醒了睡在北尧旁边的小胖子,小胖子也不犹豫,翻身一巴掌就呼在了骑在北尧身上的男孩,清脆的耳光在这安静的雨夜听的极为清楚。

  其他人见状纷纷不安的看着胖男孩,小胖子恶狠狠的瞪着他们道:“还不松开?找打是不是?”

  那个骑在北尧身上用着最大力气的男孩,看着凶神恶煞,体格是他两倍有余的小胖子,打心底里有些发憷,虽然不甘,但还是灰溜溜的爬回了自己的被窝。其他人见老大溜了,其他人也不敢再小胖子吃人的目光下过多停留,纷纷散去。

  枕头和被子拿开,北尧重新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但双目之中依旧空洞无神。

  小胖子看着北尧,关心道:“你没事吧?”

  北尧并没说话,只是笑着摇了摇头,这样的事情隔几天就会发生一次,每次都是小胖子出手帮他。

  每次,小胖子都会习惯性的问他“没事吧”,北尧也习惯了微笑着向小胖子表示感谢,然后摇摇头。

  小胖子名叫王小六,十二岁,是周先生的徒弟,看上去胖乎乎的,体格极好,跟着周先生学了一招半式,打遍塔城同龄人无敌手,即便是越阶作战,也是胜多败少,自称塔城小霸王,虽是如此,但为人却很好相处,自小就是热心肠,看不得以多欺少,以大欺小,每次遇到必定出手相助。

  替北尧出头的次数多了,不知不觉便成了北尧在塔城唯一的朋友。

  “没事就好,我先睡了,太困了,你也早点睡!”王小六也不过多的安慰,知道北尧没事,倒头就睡。

  周先生拎着风灯去往自己的房间,脑海中一直在想男孩的事。

  男孩名叫北尧,是从离画城搬来的,刚来的时候他才四岁,一同来的还有他的母亲和还在襁褓中的妹妹。

  北尧一家的到来一时间成了塔城街头巷尾闲聊的重要话题,因为几乎从来没有人愿意从如梦般的离画城搬来塔城这样一个偏僻的小县城,何况还是带着两个孩子的漂亮女人。

  北尧一家没有属于自己的院子,长期租住在塔城最好的客栈里,想来应该是有些积蓄的。

  六岁那年,北尧一个人找的周先生,表示自己希望能够在学堂学习,周先生惊讶的是这个男孩居然没有人陪同,他独自坐在桌子对面,穿着一件略显宽大的长衫。

  “父母怎么没陪你一起来呢?”周先生弯下腰摸摸他的脑袋。

  “我自己来,难道不可以吗?”北尧往后缩了缩,躲开了周先生的手,目光警觉。

  “可以啊,通过测试,交够学费就可以进入学堂学习。”周先生收回了手。

  这男孩温温顺顺,彬彬有礼,但给周先生的第一印象却是一只还未长成的小野兽。

  周先生认认真真地跟北尧行礼,像对待大人那样对待他。

  北尧顺利地通过了测试,进入了塔城唯一的学堂。他是个努力的孩子,学什么都很快,但不那么讨人喜欢。

  学生们则传言北尧是个小杂种。

  唯有周先生对他还保有些温柔,因为他总是记得北尧第一次来学堂的时候、孤单的样子。

  ......

  推开了房间的门,周先生先是一愣,然后露出了笑意。

  小桌上的油灯原本是熄灭的,现在被人点燃了,岩石般坚硬的侧影坐在昏暗的灯光中,喝着小瓶的烈酒。那是个中年男人,一头整齐的长发随意的扎着,穿着一身漆黑的长衫,黑得就像窗外的夜色,但上面金龙刺绣夺人眼目,领口一只金色的玄鸟也是清晰可见。

  他的发间虽然已经有了为数不少的白发,但房间中的昏暗让他仿佛消失在了时间的序列中,小小的油灯上,粗大的手掌有些贪婪的享受着并不热烈的火苗,他只是面无表情的坐着,保持着一手拿酒瓶一手烤火的姿势,仿佛天地诞生之时他就在这里,一直会坐到死去,慢慢腐朽。

  男人的整个脸和五官都显得平平无奇,是一张辨识度极低,会被人很快忘却的脸,就像是风中的一缕烟,一眼过后无论如何也拼凑不出来了。

  大秦的官员的官服上都会有玄鸟的刺绣,随着级别的递增,刺绣的丝线也会提升,

  而这个浑身上下透着浓烈的酒气的男人,他的玄鸟刺绣是金色的!

  “你还是来了,是舍不得吗?还是当上皇帝了?”周先生在男人对面坐下。

  男人缓缓地喝了一口瓶中的酒,“我这次来,只是想见他一面而已……看他是不是个有用的孩子。”

  周先生眼神一凛,冷声道:“如果没用呢?彻底放弃还是杀了了事?”

  男人想了想,转头道:“先生的意思呢?”

  周先生接过男人手中的烈酒,喝了一口道:“既然你把他送到了我这里,那我想让他活的话,没人能让他死。”

  男人笑笑,耸耸肩道:“那就让他活着吧!有我在,也没人能让他死!”

  “哼......”

  周先生冷哼一声,便不再说话了。

  至于那个男人依旧小口品尝着瓶中的烈酒,自顾自说道:“成为大秦皇帝的前三十五年,我在整个嬴族都是平平无奇,并无过人之处,说我是个庸碌之辈并不为过,无非就是指挥能力强了一点,运气好了一点,中土之主,大秦皇帝这样的事根本和我沾不上关系,不过现在既然当上了皇帝,曾经被迫丢掉的,现在总要一一拿回来,要不然这皇帝当起来又有什么意义呢!先生觉得现在是时候吗?”

  周先生原本紧皱的眉头微微舒展开一些,道:“不管是不是时候,你总归要带他回去的,早点总是好的,要是太晚,你的那个‘嬴’字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的世界里,你现在带他回去,他会是天生的皇帝,如果你真的放弃了他,那他就是天生的恶魔,会毁灭连你在内的一切。

  ......

  坐落于离画正中央,占地极广的皇城内,一个老人坐在一座大屋子里,一座天下独一无二,富丽堂皇的大屋子,这屋子既空荡荡又压抑的人喘不过气来,但在外人看来,却是一座台阶高耸、廊柱巍峨、雕梁画柱的殿堂。

  这是大秦的皇宫长老殿,是天下独一无二,威风八面的皇朝宫阙,比文武百官上朝的议事大殿更为气派。

  这一夜,似乎是塔城的雨带着丝丝凉意,越过崇山峻岭,穿过草地大河,悄无声息的进入了大秦都城离画,誓要要覆盖整座城池。

  离画城高耸入云的城墙也没能阻止大雨的到来。

  皇城内偌大的楼宇建筑群鳞次栉比、连绵起伏坐落于山峦之间,大湖之上,华丽的甬道、庄重的门匾、深邃的庭院,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凤凰展翅欲飞,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尽显了大秦的皇家气派与权势威严。

  大雨欲来,长老大殿高高挑向天空的檐角只能将风头劈成丝丝缕缕,兽头瓦当下的铜铃在风中胡乱的摇摆,发出稀稀落落的声音,时高时低的透过薄薄的窗纱钻进殿内。

  大殿的中央有一座高大的青铜暖炉,暖炉呈三层宝塔状,四壁镶金镂空,琉璃重檐覆顶。暖炉里依稀可见零星的火苗燃烧,火光映衬着大殿的四壁,影影重重,亦幻亦真。

  殿内不止一个老人,还有五人在老人身前恭敬的站着,北面高高的椅子上老人斜坐着,身穿灰色的衣袍,略显单薄,须发皆白,但却打理的异常整齐,宽大的椅子上,老人的身体显得有些瘦弱。

  老人不时的左手指头摆弄摆弄右手指头,或者右手指头摆弄摆弄左手指头,眼睛盯着铜炉里的火苗目不转睛,火苗映照老人的眼睛,黑黑的眸子中的那一抹红色飘忽不定又显深邃。老人两旁还坐着五个人,个个神情凝重,低头不语。时间一分一刻的流逝着,漏壶的滴水声清晰可闻。

  过了很久,大殿外已经是大雨倾盆,殿内仍旧没有人说话,不仅没人说话,反倒都把脖子往衣领里面缩,还有人不断打着寒颤,锦绣袍里就像揣着冰块一样,凉飕飕的。

  “破儿前往水酉郡的消息是谁漏出去的?”老人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开口问。

  安静,又是让人奔溃的安静,这次安静的连心跳声都听不到了,忽然,大殿外雷声大作,打破了殿内的沉默,一个中年人试探着走出一步,向老人行礼道:“老祖,是杰儿放出的风声。”

  “胡闹......”

  这两个字从老人的口中轻飘飘的吐出,在远一点都听不到他说了什么,老人的目光依旧盯着铜炉内快要熄灭的火苗,看不出一丝的情绪变化。

  听到老人的说出的两个字,那中年男人嬴杰“扑通”一声便跪倒在了老人的脚下,满脸的惊恐:“老祖息怒,杰儿只是...只是想要替嬴族彻底除了荧惑之灾,并...并无他意!”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该来总是要来的,该走的想留也留不住,荧惑之灾若是这般轻松就除了,还轮得到你?今晚就回长安受罚吧,以后没我的允许不可踏入离画半步。”老人依旧没有看嬴杰一眼,嬴杰却已经满头是汗,但也是如释重负,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杰儿谢老祖宽恕!”嬴杰向着老人低呼扣首。

  “嬴开,带皇城两百龙武卫前往水酉郡协助破儿。”铜炉内的火苗终于熄灭了,老人也收回了目光,看向他身侧一位身形匀称,外表俊美的男子。

  “谨遵老祖口谕!”嬴开侧身作揖道。

  老人微笑着点点头,嬴开办事他还是极其放心的,然后摆摆手,示意众人都退下。

  “做皇帝啊,总是如临深渊,如履薄冰......”老人喃喃着,合上双眼,缓缓睡去。

  守在殿外的宦官们为铜炉送来了烧好的木炭,蹑手蹑脚的添好,而后轻手轻脚的退出殿外候着。

  殿门大开着,殿外依旧大雨倾盆,殿内铜炉里的木炭不时发出轻微的劈啪声,火光孤独的跳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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