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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虎之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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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飞虎之怒! (第1/3页)
    

周大少这边是无事一身轻了,王苏州那边却淡定不起来了。他当即也顾不上跟秀秀的每日情话,直接就给江臣又打了过去。

“喂。”

听到江臣那波澜不惊的声音,王苏州的心踏实了一些。他忙不迭询问道:

“老板啊老板,画皮怎么又活了?”

江臣对此并不惊讶。

“这事不是你做的吗?你问我做什么?”

王苏州很怀疑这个世界上是否还有什么事能让江臣惊讶。

“我不是把画皮杀了吗?你当时也是这么跟我说的。”

“是啊,不过那是前半场戏,后面还有后半场。”

听着江臣意味深长的话语,王苏州从中感受到了阴谋的气息。

每次听到这些话,似乎都是我要倒霉的时候。

这次怎么我感觉自己又要上套了?

他有些不安地问道:“什么意思?”

“当天你确实把画皮杀了。但是之后你不是昏迷过去了嘛。”

“然后呢?”

“当晚你醒了一次,哭着喊着求我复活画皮。”

“我哭着喊着求你复活画皮?”

王苏州怎么听怎么觉得不对。

要说哭着喊着倒没什么问题,确实是我王某人的风格。

但是我真的会哭着喊着求老板复活画皮?

虽然我的确挺遗憾杀死画皮的,但归根结底我也和她站在了两个对立的立场上面,也没有要到求着非要复活她的程度。

而且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也没有其他人跟我提起这件事?

“对,你求我复活画皮。”江臣无比肯定地重复了一点。

要说信任江臣吗,王苏州肯定是信任的,但是他还是存在某些疑虑。

“但这么说也不对啊,老板。”

“呵呵,怎么不对了?”江臣笑了笑。

听着这句不太寻常的呵呵,王苏州更是觉得自己似乎不知不觉间又着了江臣的道。

“我求你复活画皮,你就把她复活了?”

“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大了去了。如果我求你真那么管用,那我之前求你那么多事你怎么不答应?”

江臣用手指敲了敲桌子。

看来这两年时间,这小子也不是毫无长进,这还是有成长了一些的。没有以前那么好糊弄了。

不过这样才对嘛。

叹了口气,江臣语重心长地说道:“我这还不是为你好嘛!你也知道,我身为一店之长,管理着那么多人,一举一动,都有那么多双眼睛看着。我虽然看重你,但也不能表现得太明显了。而且我总得一碗水端平了。不然满足了你的要求,那其他人也眼红怎么办?他们是奈何不了我,但要是对你有了什么想法。你那小胳膊小腿的,能够经受得住那些家伙的摧残?”

这么一番发自肺腑的真心话,要是被一些初入职场的愣头青听了,没准真的会感激涕零。

但王苏州是何许人也?一根油泼不进,刀砍不断的老油条。

岂会被江臣这一番场面话所迷惑?

“老板,你就别说那些客套话了,这也就只能骗骗周大少那种耿直青年了。”

“你身为店里的老员工,这么编排新员工不太好吧。”

“老板,你能不能别转移话题。你就告诉我为什么我求你,你就帮我复活画皮了?总不能是因为我长得帅吧。”

“当然不是。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没办法,你给的条件太丰厚了。”

王苏州顿时就不淡定了:“老板,我到底答应了你啥条件呀?”

“你给自己的卖身契上又加了一万年的时间。扣除已经工作的两年多时间,你现在还欠我的劳动时间是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七年半。”

王苏州想用一种随处可见的植物来描述一下此刻的心情,但想了想,还是没敢。上次他对着江臣说了那个字之后,被如意按在地上摩擦了好一会儿。

这里的按在地面摩擦并非是某种修饰语,而是真实的动作描述。

“……”

江臣随即笑道:“没什么事就挂了。我这还有客人呢。”

“老板,我有句话憋在心里好多年。今天一定要讲给你听。”

“嗯。我听着呢。”

“我觉得我身为公司骨干员工,一朝元老,这两年风里来雨里去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但是这些其实都是我一个普通员工的本分。真的,这是我发自肺腑的真心话。所以请您不要以权谋私,不要因为对我的看重就对我大开方便之门。这样对我没有半点好处。不能提高我的工作积极性,只能大幅度助长我的懒惰性,同时也会助长店内的歪风邪气。就像您刚才说的,这让其他同事看到了多不好,多影响工作情绪,还容易激发我们店内同事之间的矛盾。所以,我作为一个一心希望书店健康发展的优秀员工,我恳请您收回对我的偏爱。不然,我唯有一死以谢天下!希望等我死后,您能帮我照顾下秀秀……”

其实王苏州说这么一大段话只是习惯性的贫嘴而已。

他根本没有想过江臣会答应他的这个要求。因为他在书店这两年里,也见过有人想要毁约的,但是没有一个人真正成功过。一向温和的江臣在这方面似乎有着一条不可逾越的底线。

这点不光他一个人清楚,店里的所有人也都知道。所以店里好像至今还没有一个员工能够从这间书店离开。

当然,其实也没有什么人想要离开书店。因为留在书店干活,不仅包吃包住,还包人长命。光这点估计就有不知多少人打破脑袋都想要。而除了没事要加班这点有些不好之外,好像也没有什么其他让人难以接受的事。

最关键的一点,这里的人各个是人才,说话又好听,谁又能不喜欢这样一个地方呢?

除了那个让人捉摸不透的柳先生。

在遇见柳先生之前,王苏州从没想过这个世界上居然还有人能与江臣扳手腕。那不是老寿星吃砒、霜——找死吗?

可是柳先生的出现打破了王苏州的这个想法。

其实关于这一点,王苏州真的无所谓。柳先生愿意找死就找死,跟他王某人没有半毛钱关系。可是柳先生千不该万不该非要来破坏他王某人的咸鱼人生。

从柳先生找上门之后,王苏州也凭借着自己靠厚脸皮结交下来的关系网,试图从店里其他员工处打探出更多的关于柳先生的情报,然而那些人不是知之甚少就是讳莫如深。

“可以。只要你这边确认的话,那我就解除之前签订的契约。所以,你真的要解约吗?”

王苏州这时正想着要怎么跟秀秀解释,因为他可能要食言了,可能又要晚上一万年才能和她一起双宿双飞,所以他根本没在意江臣说的是什么。

一个“好”字刚吐出嘴边,他才意识到哪里不对。

“老板你刚才说什么?我没有听错吧。”

“我说可以帮你解除这条契约,你这边需要进行确认。解,还是不解?”

地铁刚好进站。左侧车门应声而开。随着拥挤的人群涌出,来自地面的风穿过不长的地下通道,吹拂过王苏州有些发痒的脸庞。但随着候车人群的接力涌入,这股带着些许秋意的风随即退去,被渐渐合拢的车门隔绝在车外。

王苏州换了只手拿着电话,一时忘了回答。

此刻困扰着他的并非是“解还是不解”这个问题的答案——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再清楚不过,也根本不用思考,而是江臣对他态度如此特殊的背后真相。

在他踏入如果如果书店的那一天起,他的生活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用了两年多的时间来习惯了这种变化。

然而令他没想到的是,梦之国突然颁布的两份条令再次让他的生活发生了难以预测的变化。

他想要的生活是在书店里混吃等死。偶尔去干些危险性不高的任务来确保自己的人生价值,没事的时候就在书店里和同事们聊天打屁。等用挣取的功德将自己的卖身契赎回来,就可以与秀秀过上幸福的婚后生活。

然而江臣却似乎对他这么个胸无大志的普通员工有着别样的期待。

其实作为一个员工来说,能受到公司老板的赏识,那当然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

可如果,这种赏识背后还背负着一份光是想想就让人感到绝望的责任,那就是王苏州所不能承受的。

就比如,江臣似乎有意让王苏州在自己陷入沉睡之后,接管一段时间的书店。

说真的,在他隐约想明白江臣的这个目的时候,他自己都觉得自己的想法有些可笑。

尽管在书店待了两年多时间,但王苏州很清楚,自己所接触到的关于书店的信息,不过是沧海一粟。在这家鲜为人知的书店后面,背负着太多常人难以想象的秘密。

甚至毫不夸张的说,拥有这家书店就等同于拥有了这一整片天地。

即便只是临时接管而非完全拥有,但那也必然伴随着超乎想象的权利。

如果能够只承担权利还不承担相应的义务,那么王苏州绝对没有任何犹豫。江臣想让他去哪儿,那他就去哪儿。无论是上刀山还是下油锅,只要不是让他出卖自己的色相,那就绝对没有二话。

可这可能吗?

答案当然是不可能。

所以王苏州是真不明白,江臣为什么想要将这个艰巨的任务托付给他?

他王苏州,不过一只两岁多的小小僵尸,有什么资历和能力去接手如果如果书店?

难道就凭他王某人冠绝书店的俊美容貌?

难道他不怕自己接手之后将他取而代之?额,这点应该真不怕。

难道他不怕自己把书店给经营垮了?

想不明白的王苏州忽然觉得自己的肩膀有些沉重。

他不是试图表示过抗拒,但是江臣表现出来的态度却是毋庸置疑的,似乎这件事非他莫属。

这让王苏州头痛之余又有那么一丁点的感动。

因为在此之前,只有两个人对他表示过如此强烈的认同。

一个是男的,职业是某房产公司业务员,叫王江。一个是女的,职业是某小学语文老师,叫张玉兰。

前者林林总总揍过王苏州不知道多少次了,但王苏州不敢生出半点怨恨,还得每次跪在地上管他叫爸。

后者倒是没有把王苏州揍得服服帖帖的,但是她为王苏州做了二十多年的饭,洗了二十多年的衣服,把前者收拾得服服帖帖。

至于秀秀,她没说过这样的话。

但只要王苏州看着她的眼睛,说不说其实都已经不重要了。

所以面对江臣这份如同山一般沉重的期待,王苏州是前所未有的为难。

他知道,如果他真的表示出绝对的抗拒,那么江臣定然也不会这么坚持。

可问题是王苏州没有办法表现出绝对的抗拒。

这不光是他无法无视江臣的看重——这只是一个次要的原因,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过不去自己的心里这道坎。

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有人想要做一只混吃等死的咸鱼?

原因有很多种,但大部分都避不开一点。

人事多艰,他们躲不开也看不穿,所以无可奈何之下,只能选择逃避。

王苏州不是个很聪明的人,但他是个容易接受事实的人。他清楚地认识到自己并没有什么超凡脱俗的天赋,只是芸芸众生中一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人。

之所以考上的只是一所二类本科大学,不是他不努力,而是他太努力了。

然而即便一个人再想做一只咸鱼,他也绝对会有过想翻身的时候,并且绝不止一次。

地铁进入隧道。

王苏州看着地铁车窗上自己那张模糊不清的脸,无声地笑了笑。

谁让我是义薄云天的苏幕遮呢?

兄弟有难,我又怎么可能冷眼旁观?

“老板,我是不是真的很没用?”

“嗯。”

“你都不能骗骗我吗?”

“不能。”

“老板,我如果好好干,你能不能帮我减刑,不对,是缩短劳务合同规定的时限。”

“可以。”

“那么我应该不会死在鼠一或是画皮手上吧。”

“你放心,有书店护着你。”

王苏州刚想夸赞一句“老板万岁”,却听江臣后面又若无其事地接了一句:“你只会死在柳先生手中。”

没给王苏州再贫嘴的时间,江臣直接就挂断了电话,只留下欲哭无泪的王苏州傻傻地站在地铁拥挤的车厢里,想象着两万年时间到底是有多么漫长,他又得干多少活才能还得玩这笔债。

至于刚才那个“解还是不解”问题的答案,江臣没有再去确认的意思。

因为完全没有必要。

如果连这点东西他都无法肯定,那他也不会选中王苏州来当下一个冤大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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